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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欲念之泉07

结果还是月更了,对不起,过年比我想象的事情更多,而且年后感觉整个人都懒了什么都不想干呢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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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基于信任,虽然克拉克从来没问过布鲁斯“去哪”,但是当看到自己的同伴停在一辆破旧的老别克前开始掏钥匙时,一直淡定的小记者还是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你是准备开它回去吗?”他看起来一脸无法置信。

  “怎么?嫌弃她?”布鲁斯撇了克拉克一眼,“你可以飞,不用非得坐车,不过‘杰克·米尔逊’不可能丢着他的车不管。”

  “它真不会中途抛锚吗?”

  面对这句质疑,布鲁斯自豪地拍了拍车顶:“绝对不会,我可是亲自修的。”

  “你自己修车?”这多少有点出乎克拉克的意料之外。

  “很不可思议吗。”布鲁斯挑着眉反问,虽然发动机之类大型机械的改造可以交由韦恩集团的工厂,但蝙蝠侠所有装备的日常检修和组装只能由他自己完成,阿尔弗雷德会帮他调试器械,但打死也不愿意蹭一身机油,所以是他亲手打磨了蝙蝠车上每一个零件,修一辆这样的车简直信手拈来。

  克拉克还是一脸的犹豫,布鲁斯耸了耸肩,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就在他绑安全带的时候,另一扇车门被打开了,一脸严肃的年轻人钻进了车内,表情严峻到简直可以说是视死如归。

  布鲁斯很少见到自己这位同伴这样的表情,上次见到还是……嗯,对付布莱尼亚克的机械大军的时候?为什么坐车要露出这种表情,他满心疑惑,但是并没有问。

  不过30分钟后,他发现根本不需要问,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谁能想到呢,堪称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生物之一、拥有钢铁之躯、几乎不会被任何东西伤害的这个外星人。

  会晕车。

  当他不得不得停在路边,让副驾驶座上的人打开车门呕吐的时候,一种荒诞感让布鲁斯忍不住想笑。

  “你能控制自己的心跳甚至血流速度却没法控制晕车反应吗?”在克拉克重新关上车门时,他这么问。

  “能控制,但我还是会觉得恶心。”克拉克皱着眉,看起来很不开心,“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吐,那样起码会好受些。我觉得是因为小时候晕车的经历太过鲜明,所以自然而然就起了反应。”

  “心因性的晕车?这可真没想到。”布鲁斯放缓了车速,因为这辆车开得快会震动得厉害,“不过你小时候就晕车?”

  “以前,我爸爸会开车带我和妈妈出去野餐,或者去跳蚤市场。”克拉克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的语气轻柔,似乎是在回忆,“我每次都会吐得一塌糊涂,那个时候我还不会飞,所以我提议他们坐车,我自己跑着去就行了,结果我爸爸说‘是男子汉就要克服困难’,不过我想他只是希望我能坐他的车罢了,妈妈说他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开车载着家人一起出门。“

  他发出了一阵轻轻的,自嘲般的笑声。

  “所以那时候我总是找借口不和他们一起去,宁可和拉娜他们去田里玩,就算没有安排也会偷偷溜走,后来爸爸他就不怎么叫我去了,虽然我至今都还记得他期待地看着我的眼神……”话语猛地戛然而止,克拉克就这样看着前方,眨了眨眼,然后靠在了椅子背上,轻轻地说了一句,“……天哪,我好想他们。”

  布鲁斯当然知道克拉克口中的父母是谁,乔纳森肯特和玛莎肯特,一对生活堪萨斯的平凡夫妇。他知道他们收养了从天而降的神秘婴儿,视如己出地悉心抚养长大,也知道他们在克拉克高中毕业的那年,因为车祸过世了。

  克拉克说过,他也调查过,但有些东西在资料上是一码事,从一个人口中叙述出来是另外一码事,布鲁斯毫无理由地想起了在那声让他刻骨铭心的枪声响起之前,母亲最后一句话是“布鲁斯,不要四处乱跑”,而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当时还沉浸在刚才电影的打斗中兴奋不已。

  克拉克听见的,来自母亲的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呢?

  一时之间,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统治了这小小的空间。

  布鲁斯用眼角瞄了克拉克一眼,他身边的年轻人看起来很平静,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表示他还是在被晕车折磨着,他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眼睛没有目标地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色,外面的天色正迅速地暗下来,点点的灯火正在亮起。

  上次看的不知道什么电视节目里说,比起那些平时就沉默寡言的人,平时开朗热情的人突然变得沉默会显得气氛更加压抑难耐,布鲁斯现在相信这是真的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人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外向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也许是为了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又也许是为了驱散这令人不耐的空气,布鲁斯突然按下了车上的音乐播放器。

  这辆车实在老旧,车上的播放器用的还是磁带,布鲁斯一次也没有打开过,因此当充满节奏感的乐曲响起的时候,开车的人和副驾驶座上的人都是一愣。

  “我真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兴趣。”克拉克一脸复杂地看着布鲁斯,“小甜甜布兰妮?”

  “这是买来这辆车的时候就放在里面的磁带。”长时间练就的扑克脸此刻就该发挥作用了,布鲁斯波澜不惊地回答,“我没有听过。”

  一段尴尬的沉默。

  “磁带在哪里,我看看有什么可以换的……”克拉克翻找起了车里的储物格,结果还真给他翻了出来,“……啊,有了,我看看……麦当娜?迈克尔杰克逊?猫王……?好吧,这个看起来还行……”

  不过当音乐重新响起来的时候,这次轮到布鲁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克拉克了。

  “这是什么?乡村音乐?你认真的吗,农场男孩?”

  “我觉得挺好的。”感觉自己被鄙视了的克拉克咕哝着,“我爸以前有很多这种磁带。”

  “那是你爸。”布鲁斯把目光移回了前方,“你刚才说有迈克尔杰克逊?放那个吧。”

  “别指挥我!”

  “我在开车!开车的人有权决定听什么音乐!”

  虽然想说这是什么歪理,但似乎也没法反驳,克拉克只好不情不愿地换了磁带。

  MJ磁性的嗓音伴随着跳跃的节奏在车厢里响起,布鲁斯似乎对此十分满意,他的手指随着节奏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并且对克拉克露出了一个微笑。

  克拉克也笑了,这张面孔果然更适合笑容,布鲁斯没来由地想着,把视线移回了前方的道路上。

  那之后没人提起晕车的事情,克拉克似乎也忘了。

  他们很快到达了哥谭,布鲁斯把车开进了港口一处不起眼的仓库,这里就是杰克·米尔逊理论上的住处。

  “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杰克·米尔逊这个人是实际存在的。”在布鲁斯卸妆的时候,克拉克靠在车子的前车盖上,打量着这个凌乱但并非不像是无人居住的空间,仓库被改造成上下两层,下层停车,堆放工具,上层有床和其他家具,厨房那边还有使用过的油烟痕迹。

  “杰克·米尔逊当然是实际存在的。”布鲁斯轻描淡写地说,“用一个已经存在的身份是最安全的事。”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顶替了其他人的身份?”克拉克吃了一惊。

  “严格地说,是顶替了死人的身份。”布鲁斯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别露出那种表情,这里面牵扯到许多内幕,我并不想和你详细解释。”

  “因为和我无关?”克拉克笑了。

  布鲁斯嘲讽地说:“我有很多身份,难道要一个个向你解释清楚吗,正义的化身先生?”

  “你又变得像只刺猬了。”克拉克不高兴地将手臂交叉在胸前,“刚才在车上友好多了。”

  “谢谢提醒,我下次会注意不要太友好了。“布鲁斯将外套脱下来丢在一旁的椅子上,朝着房间的另一端走,这多少引起了克拉克的警觉。

  “你去哪儿?”他急忙问道。

  “洗澡。”布鲁斯转过头来,看到那个一本正经地瞪着自己的年轻人,一阵恶作剧的情绪按耐不住地骚动起来,于是他暧昧地冲着克拉克笑了笑,“怎么?你想一起洗?”

  听闻这句话之后,克拉克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粉红色迅速蔓延到他的双颊甚至耳后,镜片下的蓝眼睛睁的大大的,本来想说的话完全卡在了喉咙口,最终只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气氛就这样变得莫名地尴尬起来,

  “……我出了不少汗。”布鲁斯再次开口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巴巴的,“换衣服前需要洗个澡,我不会不告而别的,这对你没用,不是吗。”

  “啊……我……我知道了。”克拉克的脸依旧很红,他似乎想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但不太成功,于是干脆低下了头,“抱歉,我……在这里等你。”

  直到热水浇在布鲁斯的头顶和肩膀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老天啊,一定是脖子被掐得时间太久,大脑因为缺氧而产生了异常状态,否则他怎么会和克拉克……会和超人调情,这事儿太疯狂了,而更疯狂的是对方的反应。

  这一点都不有趣。

  他狠狠搓着自己的脸,感到了烦躁。

  布鲁斯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只有事情失控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感觉,而他讨厌失控。

  而这份情绪在他离开浴室的时候,迅速变成了愤怒。

  因为他看到克拉克正站在他刚才脱下的外套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专心致志地查看着。

  该死的。

  这不该发生,他为什么会忘记拿走……哦,是了。

  “把它给我。”布鲁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但恐怕克拉克还是能察觉到其中的隐隐的情绪,“它和你没关系。”

  但是克拉克却只是平静地看了布鲁斯一眼,然后说:“这个,就是你之前说过的药物?”

  “是的。”在莫名奇妙的地方聪明得不可思议的混蛋外星人,布鲁斯在内心腹诽着,又说了一遍,“所以这事和你没关系,把它给我。”

  “这上面写着什么?”而这个可恶的家伙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专心地检查着那个小瓶子,试图辨认出瓶身上模糊的字迹,“W……S……?”

  “是wishing spring的缩写,他们这么叫它,许愿泉。”布鲁斯走过去,把那个瓶子从克拉克手里拿了过来,出乎意料地顺利,他觉得自己应该更生气一点,但实际上却没有多少怒气,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说,“这么一小瓶的价格,差不多就要上百美元。”

  克拉克皱眉:“这么贵?”

  “是的,所以比起底层的瘾君子,富人里使用这玩意的可能还更多一些。”布鲁斯继续说道,“它的效用和副作用似乎在每个人身上都不一样,来源也完全成谜,我甚至检查不出它的成分,化学成分显示它不过是普通的有机溶液,含有一些常见的基本元素,完全无法知道它的效果从何而来。”

  布鲁斯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下面的话说出口,他抬起头,恰好克拉克也在看他,他们现在只靠着一个老旧的钨丝灯泡在照明,克拉克背着光,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和而平静,镜片下的眼睛闪着光,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那眼中的光芒依然是全然的信赖。

  所以他还是说出来了:“这不是一般的药物,所以,我不知道它是不是会对你起作用。”

  克拉克愣了一下,然后他就明白了一切。

  “所以那天在酒吧里你看到有人给我下药才会这么紧张……”他低声地说。

  虽然未必有人会滥用这么昂贵的药,但如果这药物真是从那个酒吧里流出的,那么一切都皆有可能。

  布鲁斯沉默地站在那里,他只穿着长裤和衬衫,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和平时克拉克所见到的布鲁斯韦恩以及蝙蝠侠不尽相同,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模式化的形象,眼中的神采看起来都显得真诚了。

  “谢谢你关心我,布鲁斯。”克拉克说,然后笑了,“但是如果因为有危险就退缩的话,我是没法成为一名好记者的。”

  预料之中的答案。

  布鲁斯低下头把嘴角隐约的弧度隐藏起来,他不该觉得心情好的,毕竟这是如此不合他心意的发展。

  “你是一定要多管闲事了?”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又变得漠然而冷静。

  “其实从我们遇见两次的‘巧合’看来,我觉得这未必会是桩闲事。”克拉克眨了眨眼,“而且如果不多管闲事,我为什么要做超人呢。”

  “是啊,毕竟你可是助人为乐的大号童子军。”惯例的称呼,但不知道是不是克拉克的错觉,这次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倒是有些无可奈何,预计中的针锋相对没有发生,气氛反而似乎变得轻松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对我愤怒地大吼然后把我赶出去。”克拉克异常直率地说。

  “那有用吗?”有那么几秒钟,布鲁斯确实是想这么做的,但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如果你真的想要介入,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拦你,包括我在内。”

  “但我不想让你生气。”克拉克看着他,“你是我重要的同伴,我不想让你为此发怒。”

  然后他小声地说:“即使你好像一直都在发怒。”

  布鲁斯装作没听见这句话,他穿上了另一件外套,然后把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收进上衣的暗袋。

  “这里并不安全,我们先回蝙蝠洞再说。”他似乎已经恢复成了克拉克熟悉的蝙蝠,除了依旧潮湿的头发在提醒他刚才那稍纵即逝的一幕不是幻觉。

  “好的。”克拉克并不是很想确定自己胸中骚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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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欲念之泉 06

这章写得顺多了,只改了3次

写老爷和大超的互动好开心哦,下章也还是互动应该也会比较快(*´∇`*) 

我不想走剧情啊我只想写他俩互动啊啊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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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虽然很多觉得大都会是一座崭新的城市,但实际上这座城市奠基的时间和隔壁的哥谭差不多,只不过开发得比较晚,在哥谭已经成为一个工业重镇的时候,大都会还只是一个破旧的小城镇。

  据说那个时候还不叫大都会的这个小镇的居民会望着对面的哥谭,感叹那里的繁荣与富有。

  如今时光流转,大都会变成了炫目的明日之城,哥谭却仿佛永远滞留在百年前的时空,即使建起无数的现代建筑和摩天大楼,也无法摆脱曾经的阴霾。

  不过站在“鼠穴“的街道上,就会感觉大都会也和哥谭一样,从未从过去走出来,只不过大都会的这个部分被隐藏得更加深,更加不易察觉。位于大都会西边这片街区大部分建筑物还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建造的,加上还有一些废弃的工厂被拾荒者和非法移民占据,成了难以整顿和治理的顽疾,治安几乎是被放弃的状态。

  当然这种情况也有其优点:房租比仅仅隔了三条街的地方,便宜了将近四分之三。

  克拉克在这里住了2年多,直到他在星球日报的工作稳定下来……同时超人的工作的也稳定下来,才搬了出去。

  虽然他并不怀念这里,但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显然也不可能。

  艾米丽给他的地址恰好就是以前他住过的公寓,算得上是一个意外的巧合,让他决定立刻就过去看看。

  那是一栋四层建筑,建造时间应该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虽然经过几次翻修,但大部分设施都已经老旧不堪。暖气和冷气时常会出问题,窗户和门偶尔会关不上,木质底板和楼梯使得只要有人上楼下楼立刻大家都知道,克拉克住的房间朝着大街,因为靠近鼠穴的边缘,这里还不至于会有子弹从窗外打进来——起码克拉克没遇到过。

  推开公寓大门的瞬间,克拉克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时间,他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对未来一无所知,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能干些什么的男孩。

  “肯特!?”一个高亢的嗓音打断了克拉克的怀念,他回过神,看到不远处打开的房门里一个高大的胖女人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嘿,曼丽,好久不见。”克拉克让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意识到自己有点畏缩,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有两年的时间,他最怕听到的就是曼丽的敲门声,那意味着要交房租了。

  “哦,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肯特?”只穿着睡衣和拖鞋的房东太太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克拉克一会,“现在看起来挺像回事了啊,年轻人,看起来过得不错?还在那家报社工作?”

  “是的。”克拉克从以前起就不是很会应付曼丽,他发现就算自己长大了,有些事也并不会变,“那个……我……”

  “莱拉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曼丽叹了口气,“那孩子……”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阵仿佛垂死野兽发出的咆哮声突然响起,然后从楼上传来了接连不断的碰撞声和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激烈地格斗。

  “怎么回事!?”曼丽脸色一变,把克拉克丢在了一边就往楼上跑,这栋老楼房没有电梯,她沉重的脚步把脆弱的楼梯压得嘎吱作响。

  克拉克没说什么直接跟了上去,说实话他有不好的预感。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预感的准确性,曼丽停在了三楼,有一扇门的门板已经落在了地上,不过这一层的居民似乎都十分缺乏好奇心,只有一个瘦小的男孩从门缝里往外偷看,还被里面的人拽了回去。

  像这种治安不好的街区,不要多管闲事永远是保命的不二良方。

  “发生了什么事……”曼丽冲到了那个房间门口,然后就一脸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克拉克急忙追过去查看情况,而眼前的一幕多少还是让他愣住了。

  狭小、昏暗而且墙纸斑驳的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一片狼藉,桌子翻倒在地,许多酒瓶在地上打得粉碎,一个上半身赤裸,肤色苍白,瘦得皮包骨的男人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凶残姿势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并且展现出了和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将体型比自己大一倍的对方提离了地面。

  如果说这一幕还不算什么的话,那个正被捏着脖子,看起来马上就要窒息的人——是蝙蝠侠。

  或者说,是打扮成杰克·米尔逊的布鲁斯韦恩。

  为什么布鲁斯会在这里?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克拉克更了解布鲁斯的强大,他的身体是人类能锻炼的极限,并且拥有丰富的战斗技巧和技术——而现在看起来这位格斗大师完全被这个手无寸铁,甚至可以说是瘦弱不堪的男人压制住了,他看起来是真的无法摆脱那些掐着他脖子的手指,而且马上就要窒息了。

  克拉克的脑袋一片混乱,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冲上去直接拉开他们,幸好最后关头想起了还有别人还在这里,他不能当着曼丽的面展现他的力量。

  “快去报警……”他想到了一个借口支开曼丽,但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形势却又发生了变化。

  一个细小的爆音,就像切开空气的利刃,在克拉克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前,那个男人的头就像被百万公斤的铁锤击中,猛地歪向一边,然后像个西瓜一样炸开了。

  是枪击,如此大的威力恐怕是大口径的手枪,更准确地说……是狙击枪,因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弹头穿过了男人的脑袋,朝着门口的方向过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克拉克伸手抓住了它,足以将人头骨击碎的冲击力撞得他掌心生疼,但区区一颗铅弹并不能突破钢铁之躯的掌握。

  不过等到掌心里的热量和疼痛都减弱了克拉克才想起来曼丽的事情,急忙回头去看她是不是看到了这没法解释的一幕,结果发现她已经昏过去了,恐怕是看到那个男人的脑袋爆开的一幕冲击力过大。

  松了一口气的克拉克立刻冲上去帮布鲁斯把那些还死死掐着他脖子的手指掰开,因为死得太突然,男人的肌肉还保持着发力的状态,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咳……咳咳……”一获得解脱,布鲁斯立刻痛苦地蹲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了起来,只要再晚十秒钟,他估计自己的颈骨就会被掐断,极度的缺氧和疼痛让他眼前发白,花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抬起头看见克拉克正站在窗口往外看。

  “……别站在那儿……!”他开口说,但是发出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可能被看到脸……”

  “不会的。”克拉克摇了摇头,“恐怕那个人开完枪就直接离开了。”

  从子弹的轨迹很容易判断出抢手的方位,而他没在这个方向找到可能是枪手的人,

  “你能走吗。”克拉克走过来扶住布鲁斯的肩膀,小声说,“我们最好赶快离开,这里的人不会出来看,他们怕惹麻烦,但是肯定会有人报警,警察来了就不好脱身了。”

  布鲁斯想点头,然后发现脖子实在疼得无法忍受,于是“唔”了一声,推开那双试图搀扶他的手,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这个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特别固执的男人让克拉克简直想翻白眼,干脆不管他了,到门口去查看了一下,果然如他预料,并没有人开门出来看。

  回过头,却发现布鲁斯在男人的尸体旁捡起了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

  “和你没关系。”他生硬地回答,然后站起了身,“走吧。”

  “不要走正门,那条路人太多了。”克拉克抓住了走向楼梯的布鲁斯的手臂,“跟我来。”

  他带着布鲁斯走了公寓的消防通道,这条楼梯通向一条平常很少有人经过的小巷,虽然已经过去两年,这里还是如克拉克记忆里一样堆满纸箱和杂物,因为实在太狭窄了,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在这里过夜。

  “你很熟悉这里。”一直默默跟在克拉克身后的布鲁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了许多。

  “是啊,我在这里住了一年零十一个月呢。”把一个挡路的纸箱挪开,克拉克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在刚才出事的那个房间楼上。”

  布鲁斯想起克拉克确实说过他以前在这附近住过一阵子,但居然就是这栋公寓也未免太巧,然后他想起了一些事,皱起了眉毛。

  “这么说刚才那个昏倒的女人认识你?你就这么离开没事?”

  “哦……别担心,曼丽会以为我是不想惹麻烦上身,她会帮我掩饰的,只需要事后给她买些水果或者化妆品就行。”克拉克不以为意地说,“至于你,我觉得她并没有看清你的脸。”

  他们已经靠近大道了,远远的能听到警笛呼啸的声音,果然有人报警了。

  “谢了。”布鲁斯罕见地道了谢,克拉克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穿着和那天晚上不一样,里面是印着骷髅图案的长袖T恤,外面套着一件满是拉链和铆钉装饰的短夹克,虽然杰克的面孔起来有些凶恶,但依旧看得出布鲁斯英俊的轮廓,只是此刻脖子上一圈青黑色的手印看起来十分扎眼。

  “现在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听到这句话克拉克有点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笑出了声。

  “不可能,布鲁斯。”他颇觉得好笑地说,“因为大概就是我想要忙的事刚才差点掐死你,还被不知道什么人一枪爆了头。”

  沉默一下子降临在两人之间,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敏锐的目光审视意味地盯着一脸无辜的记者先生,而后者则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便条纸,递了过去。这是艾米丽刚才抄给克拉克的地址,上面用明显属于女性的娟秀字迹清清楚楚地写着“十四街六号,罗杰公寓302室,杰诺·比顿”。

  “我知道刚才那个房间就是302室,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断言刚才那个脑袋开花的是否就是这位比顿先生?”克拉克好整以暇地问道,不过他已经从布鲁斯的沉默那里得到了答案。

  “你为什么要找他?”布鲁斯把便条纸还给克拉克,硬梆梆地问道。

  “你又为什么会在那儿?”克拉克只是反问。

  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克拉克只能做出个投降的姿势,说:“我们换个地方再进行这种瞪眼游戏好吗,警察一旦开始搜索,把我们逮个正着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布鲁斯挪开了目光,他朝着小巷的尽头看了一眼,说:“你刚才是不是说了狙击手里已经离开了?你能确定开枪的地点?”

  “啊?嗯……应该是没有错的。”

  “带我过去。”布鲁斯又补了一句,“我相信你更熟悉这附近的地形。”

  一头雾水的克拉克带着他走出了好几百米才反应过来,布鲁斯这是不再把他排除在外的意思,大概是一种转弯抹角的退让。

  大都会遍地都是摩天大楼,鼠穴这种地方也有很多三四层的楼房,但罗杰公寓的大门恰好对着一条马路,路两旁也都是商铺,能狙击到302室的,只有距离大约300米外一栋废弃的办公楼。

  克拉克的定位相当精准,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狙击手曾经所在的房间,在窗口和地面能找到稍许狙击枪支架在留下的痕迹,然而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烟头、没有弹壳、甚至没有找到一根头发和衣服纤维,真是十足的专业。

  “我当时确认了一下这个范围内所有人的心跳。”在他检查的时候,克拉克在一旁说,“没找到任何可以称得上可疑的人。”

  “所以这是个,能在300多米开外从一个窗户一枪把人爆头,而且整个过程中连心跳都不会有任何变化的……专家。”布鲁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些无奈地说,“这里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在警察来之前赶快离开吧。”

  “你想找到什么?”

  “什么都行,能指出狙击手身份的东西。”布鲁斯看起来有些烦躁,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些淤青看起来更加吓人了,还好杰克的装束十足的朋克,不知情的人大概还会当这是什么前卫的装饰。

  “弹头有用吗?”

  “什么?!”布鲁斯一脸意外地瞪着克拉克,“弹头?”

  “额。”面对同伴像是要在他脸上钻出一个洞来的目光,年轻的记者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它朝我飞过来,我就接住了,这是条件反射。”

  “一般人的条件反射是躲开。”

  “我身后是曼丽。”克拉克辩驳,“而且我也不是一般人。”

  “是啊,你是个大号的外星童子军。”这句话里的嘲讽感让克拉克不开心地在胸前交叉了双臂。

  “我觉得你应该学着友好一点。”

  “蝙蝠侠从不友好。”布鲁斯朝克拉克伸出了手,“拿来,你拿着也看不出名堂。”

  克拉克并没有枪支方面的知识,交给布鲁斯检查是必要的,但此刻他不会让事情发展得那么容易:“你从地上捡了什么?”

  “我说了和你无关。”

  “布鲁斯,我觉得你应该对人真诚一点。”

  好吧,又回到原点了,两个人针锋相对,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退一步。

  “克拉克,这件事和你真的没关系。”最终布鲁斯露出了有些疲惫的神情,他今天遇到的事情有点多,还差点被掐断脖子,此时他真的没有精力对付这个顽固的家伙了。

  “我们已经‘偶遇’两次了,布鲁斯。”克拉克也很想叹气,“这件事或许和我没关系,但你不觉得这有点太巧了吗?”

  “或许只是单纯的巧合。”

  “你信吗?”克拉克感觉已经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放声大笑了,“拉奥在上,布鲁斯,你变装成别人的时候连人格都会改变吗?还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控制了,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这像是那个怀疑一切的蝙蝠侠说出来的话吗?”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他们沉默走出了大楼,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这栋楼看起来就像是危楼,墙壁满是裂缝,很多处的墙体都已经倒塌,流浪汉也是要命的人,所以不会聚集在这里。因此他们两个才敢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检查——那个狙击手恐怕也是因此选上的这里。

  “我们合作过很多次。”克拉克突然说,“为什么你这么不想让我参与这件事。”

  布鲁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了这位自己非常熟悉的同伴一眼,他们确实共事了很久,久到否认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克拉克了解他,就如同他了解克拉克。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最终,他这么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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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想造雷

雷文使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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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欲念之泉05

我觉得我的更新周期已经长到没人记得这篇文了_(:з」∠)_

本章难产得要命,过渡章


前文地址:【01】 【02】 【03】 【04


05.

  “嘿!小镇男孩,你在吗。”露易丝不满地在克拉克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正在神游天外的小记者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嗯,字面意义上的,幸好他没有这么做。

  

  “哦……露易丝……”克拉克有些慌张地扶了下眼镜,随便扯了个谎,“抱歉,我昨天没有睡好。”

  

  莱恩小姐露出一副很是纠结的表情,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一脸无辜的克拉克,眉毛都挤在了一起。

  

  “克拉克。”她俯下身,正儿八经地小声问道,“实话告诉我,你没被……怎么样吧……?”

  

  “哈?”有那么几秒钟,克拉克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是……你看,那可是个……治安相当差的地方。”露易丝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愧疚,而起还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对她来说可不同寻常,“总之你……没出事吧。”

  

  又愣了好几秒,克拉克才终于意识到她在说什么,那两个小时的地狱般的经历莫名其妙地涌进脑海,让他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起来。

  

  “没事!”他情不自禁地大声回答,结果因为声音太大,整个办公区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了。

  

  “嘿!”露易丝被他吓了一跳,然后注意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她机制地装作训斥克拉克说:“不用那么大声,既然没事那么那个报道就该早点写完!”

  

  然后她压低声音,一脸忧心忡忡地说:“哦,克拉克,你这么紧张可不像是没事啊,我拜托你的时候没想太多,可千万别告诉我……”

  

  “我真的没事……”克拉克打断了她可怕的猜想,“只是……你知道那种地方的,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没事,一根头发都没少。”

  

  说着,他给了友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或许是克拉克看起来确实不像是经历了什么悲惨事件——毕竟那不过是两天前的事,要是真发生了什么,露易丝还是相信自己能看出来的。所以她决定把话题转回正题。

  

  “所以你什么都没发现?”

  

  “是的。”克拉克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我和那个地方太……格格不入了,你知道,很难从那些人嘴巴里探听出什么有效的东西。”

  

  露易丝修剪过的眉毛拧了起来,她半靠在克拉克的办公桌边,拨弄着在电脑屏幕上的一张照片:“唔,我想也没这么容易,毕竟艾米丽已经找了她丈夫好几个月,要是这么容易找到,她也不会来找我了。”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身材削瘦、面容憔悴的男人,一头红发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了,眼睛下深深凹陷进去,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颓废无神,他的嘴唇很薄,紧紧地抿在一起,表情看起来似乎在发怒,又似乎只是冷漠地看着镜头。

  

  这就是克拉克的RAM之行想要寻找的目标——肖恩·卡恩斯,关于这个人克拉克其实所知有限,只知道露易丝目前在调查一家名叫“冬青树”的制药公司,这家公司据说涉及非法使用药物和人体试验,而且牵连着很多大人物,让克拉克来评价,这真是非常露易丝风格的案件。

  

  他精明干练的女性友人已经为了这个案子奔波了三四个月,而终于找到的突破口,是一个名叫艾米丽·卡恩斯的女性研究员,而她开口的条件,就是让露易丝找到她七年前失踪的丈夫。

  

  艾米丽给出的线索就是同性恋酒吧“RAM”,她只是表示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肖恩卡恩斯在那里出现,而且就在这几个星期之内,所以露易丝才拜托克拉克帮忙一探虚实。

  

  而事到如今……

  

  “露易丝。”克拉克抬起头,“我能和艾米丽·卡恩斯见一面吗?”

  

  “嗯……?”露易丝有点意外地看着他,“等等,克拉克,这是我的工作,你没必要帮我那么多……”

  

  “我跟佩里说过了,他让我全力配合你。”看到露易丝闻言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克拉克笑着说,“看来他很期待你的大新闻。”

  

  “所以你决定继续帮我?”

  

  “是啊。你不是还要继续调查和那个什么萨姆斯议员吗,我可不会和政客打交道,所以卡恩斯先生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克拉克希望自己看起来足够真诚。

  

  他并不是很想去回想两天前晚上发生的事情,起码不是那么频繁地回想,那个喧闹、昏暗、灯光飘忽的空间里,布鲁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神,虽然那个男人看起来仅仅拥有他熟悉的那个人的轮廓,但他不可能认错那双的眼睛,还有……心跳。

  

  克拉克并不是不知道不应该盯着布鲁斯看,但在他的印象里蝙蝠侠总是即自律又冷淡,偶尔的私下接触也总是冷冰冰的,理智压倒一切,这种痞气又性感的形象难得一见,所以他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结果差点酿成大错。

  

  虽然最终的结局不算糟糕,但一想起来可能的后果克拉克就感到十分羞愧,他应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才行,就算做不到蝙蝠侠那样,起码也不能犯这种像个毛头小伙一样的错误。

  

  但是克拉克反复想起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们离开RAM的客房之后,走在那片街道凌乱毁损的道路上,他努力扮演着“刚从药物中恢复过来的人”的形象,安静地跟在布鲁斯身后,却在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听到了几声轻佻的口哨声。

  

  那是几个年轻人,穿着奇装异服,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还打着耳洞和鼻环。

  

  他们吹口哨的对象自然不是克拉克,而是走在前面的布鲁斯,直到这个时候克拉克才意识到他的同伴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紧紧地裹在精心锻炼出来的身体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曲线,而裸露在外的宽阔肩膀和手臂上,则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

  

  布鲁斯平时会将这些一点都不符合花花公子布鲁西身份的痕迹掩盖起来,但此刻他的身份反而需要这些,所以可以看得很清楚,那些或新或旧的疤痕纵横交错,构成一幅残酷而性感的图像。

  

  杰克·米尔逊只用一眼,就让那些意识到自己调戏错人的混混挪开了目光。

  

  克拉克此刻却非常非常感激这件外套是有兜帽的,因为他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血液涌上面孔,他要该怎么向布鲁斯解释他盯着他的背看得面红耳赤?实际上克拉克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说他认为自己不可能被男人吸引,但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拉奥在上,放在几小时之前,他都会觉得这是本年度最佳玩笑。

  

  结果就是第二天克拉克找到佩里,表示自己想要帮助露易丝调查冬青树。

  

  他试图说服自己这么做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以免继续胡思乱想。但几个小时后他就意识到自欺欺人毫无意义,说实话他就是觉得如果继续调查这件事,或许会有借口再在RAM看到一次那样的布鲁斯……哦,这真是太糟糕了。

  

  意识到自己思绪已经跑得太远的克拉克懊恼地戳了戳面前的派,然后皱着眉确认了一下时间。

  

  之前他跟露易丝说想见艾米丽·卡恩斯一面,这个要求在和对方联系后得到了确认,虽然回应的时间有点长,差不多花了四天……克拉克还以为没戏了,幸好最终还是同意了。这家店名叫“艾玛的派”的小家庭餐厅就是他们约定的场所,店主非常合理地叫做艾玛,她热情地给克拉克推荐了这里的招牌苹果派。

  

  嗯,味道十分不错,果然说到派就应该是苹果派。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而克拉克到的时候才两点出头,于是他找了个僻静的位置,拿出手头关于正在进行的这件事的资料进行了一番整理。

  

  肖恩·卡恩斯这个人,前34年的经历非常清晰,履历也十分光彩,斯坦福大学毕业,两个博士学位,年纪轻轻就写出了好几篇受到各方赞誉的论文,提出了好几项成果。进入冬青树工作后一直是重点项目的负责人,是个无论怎么看都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资料里有一张他和艾米丽的结婚照,黑白打印出来的照片上穿着礼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和他手头的那张照片简直判若两人。

  

  一切的转折就是七年前,当时他主导的一个研究项目出现了问题,项目的具体内容因为设计机密没有细说,只知道似乎被捅出实验资料作假之类可以对于他这样的科学家而言完全能称之为丑闻的事情。

  

  肖恩努力想要证明自己没有作假,但无济于事,他就这样被冬青树开除了。

  

  然后他就开始酗酒,并且开始对试图阻止他的妻子拳脚相加。

  

  露易丝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搞到了警方的档案,这个部分附上了几张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没有照到面孔,只能看出是一个有着一头红发的女人,她苍白的四肢上布满斑驳丑陋的淤青。

  

  “真是过分的男人,对吗。”

  

  今天第二次,克拉克被头顶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个人还趁着他被惊吓到的空隙抽走了一张照片,然后坐进了他面前的空位里。

  

  是个女人,穿着看起来很干练的短上衣和长裤,及肩的红发披散着,她很漂亮,但已经不年轻了,眼角可以看见岁月的痕迹,不过依然身材窈窕,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克拉克毫不怀疑再等十年,露易丝也会变成这种感觉的女人。

  

  “卡恩斯女士?”他试探性地问。

  

  艾米丽·卡恩斯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了克拉克一眼,将照片放到了桌子上。

  

  “能搞到这些,看来莱恩小姐还真是名不虚传。”

  

  “呃……我想露易丝没有侵犯你隐私的意思,只是你给的线索……”克拉克想为自己的友人辩解几句,结果被艾米丽摇着手打断了。

  

  “哦,别误会,我不是在兴师问罪。”她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抽出了一根,“我是在称赞她呢……你不介意我抽烟吧。”

  

  这里并非禁烟区,所以克拉克点了点头,看着她点上了火,然后大大吸了一口。

  

  “我已经准备戒烟了。”艾米丽露出了有点抱歉的表情,“说起来这个毛病还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肖恩离开之后,我有很长时间都被抑郁症困扰。”

  

  “我是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克拉克的自我介绍说了一半,又被对方打断了。

  

  “行啦,客套之类的就免了,莱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报社里的年轻人对吧,同事、后辈、跑腿的,反正每个职场都是一样。”艾米丽笑出了声。

  

  “我并不是在帮露易丝跑腿,我是在帮她忙。”克拉克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平静地反驳,“毕竟就算是她,也没办法把自己变性,我想你也是一样,所以才会委托露易丝。”

  

  “对,你说得没错。”女人吐出了一口烟雾,挑衅地说,“那么为什么你不去调查,反而要求和我见面?”

  

  “我去调查过了。”克拉克回答,“我进入了RAM,和很多人聊过了,他们没见过肖恩·卡恩斯,而且说实话,卡恩斯女士,那是一家十分前卫的酒吧,我不认为像是你丈夫这种类型的人会出入的地方。”

  

  “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会在那里。”

  

  艾米丽盯着克拉克看了几秒钟,然后又笑了:“好吧,肯特先生,你比你看起来要咄咄逼人多了。”

  

  “啊?……我只是……”

  

  “我在一年前给肖恩打电话,说想要和他离婚。”艾米丽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拉过烟灰缸,把烟灰弹在了里面,“他没有接电话,只是留言,因为一直都没有回应所以我跑去新泽西找他,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从那里留下的报纸看来,他就是在接到我电话后离开的。”

  

  这些克拉克都知道,因为艾米丽已经对露易丝说过了,但他没有打断女人的叙述。

  

  “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他,一直找,找了各种地方。虽然已经那么多年没见面,但我了解他,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行踪,我发现他回了大都会,躲在鼠穴那边的街区里。”鼠穴就是RAM附近那片地区的诨名,真是十分贴切的叫法,“我不知道他在那儿是想要做什么,但在鼠穴找人不容易,我花了不少的钱和时间,一个个排除了所有的地点。最后剩下的……”

  

  “就是RAM。”克拉克接上了这句话。

  

  “是的。”艾米丽冲他微笑,用非常自信并且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所以我并不确定他会在那里,只是他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只可能在那里。”

  

  “好吧。”克拉克叹了口气,也往后靠到了并不怎么舒服的椅背上,“既然你如此确定他就在那里,那么我只能转换思路了,能问一下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吗?”

  

  克拉克拿出了之前露易丝给他的肖恩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两年前的圣诞节。”艾米丽回答,“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正好去新泽西办点事,就抽空去见了他一面,还拍了这张照片给我。”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对吗?”

  

  “你是说,他现在可能已经外表大变,所以你没法在那个酒吧里把他找出来,对吧……”艾米丽猜到了他的意思,她随即露出了有些懊恼的表情,“该死的,我该想到这个的。”

  

  “虽然也有他恰好不在店内的可能性,但是我觉得他以照片上那个样子……不太可能在那家店里出没。”克拉克看着艾米丽,“所以你有……可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人的……情报吗。”

  

  “有一个。”终于意识到克拉克想问什么,艾米丽变得配合了起来,“就是他告诉我肖恩在那家gay吧,不过他是个瘾君子,告诉我的时候看起来也不太清醒……你说得对,我该问问他肖恩现在的摸样的。”

  

  “能告诉我能在哪儿找到他吗。”

  

  克拉克结完账,离开“艾玛的派”的时候,时间是大约下午四点刚过,艾米丽先走了一步,她似乎并不想让看到自己和星球日报的记者来往,考虑到冬青树的情况,这种顾虑理所当然。

  

  这次会面的收获不太丰富,但克拉克主要就是想见艾米丽一面,帮露易丝忙是一回事,他既然确实地插手了这件事,那么就想对事情有些掌握。

  

  “当你想调查什么的时候,每个你能接触到的人都是重点。”他冷不丁地想起了有人曾用冷淡的口吻这么对他说,当时他们一起在调查一件古怪的伤害事件,最后的结果是——那个最开始报案的家庭的女儿,是个超能力者。

  

  因为蝙蝠侠的敏锐,那件事的损害被控制在最小的程度。

  

  虽然克拉克并不想承认他受了布鲁斯的影响……好吧,他确实受了影响,那又怎么样。

  

  艾米丽给了他一个地址,她再三提醒他,她和对方见面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是否能在那里找到那个男人都是未知数,但克拉克决定跑一趟。

  

  因为这个地址——就是他以前住的那栋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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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超】肉文三十题之 捆绑

 @安能如風 我肝出来了!!!!!

虽然感觉干巴巴的不怎么好吃,但是只能这样了对不起我写不出来了!!!!

大家请接受圣诞礼物,现在北美那边圣诞节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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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一条咸鱼了,换个名字(。

三次元太忙,不过我会努力不坑的,只要有一个读者都要坚持>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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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欲念之泉04

我呢……忙于三次元就会消失,并不是弃坑哦OTL


前文:【01】 【02】 【03】

04、

  布鲁斯再一次来到RAM,是在他和克拉克落荒而逃的那晚上的一周后。

  

  不,准确地说,只是克拉克落荒而逃,想到当时的情景布鲁斯都忍不住翘起嘴角,这挺有趣的,虽然认识了很久,但他还从来没见过超人这么窘迫不安的样子。

  

  克拉克把头埋在两个枕头中间在小小的床上扭来扭去,虽然布鲁斯怀疑对一个拥有超级听力的人来说这种烂枕头能起到多少隔音效果,最后他有点儿同情地打开了电视,找了个老西部片,尽量开大了音量——不过隔壁那两位不知道是谁的哥们战斗力惊人,而且完全无视隔壁有人,不断发出各种富有创造力的声音,有些连布鲁斯都要忍不住挑一下眉。

  

  这对一个堪萨斯乡下来的小镇男孩来说,或许真的是刺激过了头。当终于熬过2个小时之后……顺便一提,隔壁那两个人中途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又继续搞了起来……总之克拉克终于从枕头里把头抬起来的时候,他看起来像个熟透的龙虾。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布鲁斯,四号的药效在摄入不多的时候2个小时也差不多可以恢复正常了,虽然他知道为了逼真应该多待一会儿,但显然再多待十分钟他估计就要爆炸了。

  

  布鲁斯大发慈悲地表示了同意,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丢给克拉克,那是一件带兜帽的夹克,有点儿朋克风,克拉克拿着衣服一脸不明所以,布鲁斯只好叹了口气,凑近他耳边说:“你的脸红得太明显了,一点都不像是个被下了药神志不清的人,而且让自己刚被下药的男朋友就穿得这么单薄走在午夜的街道上也太不像样了,对吧?”

  

  被顺口调戏了一把的克拉克瞪了布鲁斯一眼,虽然因为脸红毫无杀伤力。

  

  也不知道是幸运或是别的什么缘故,他们离开RAM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人,没有遇到鲍比,也没有看到门卫之类的,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即便是这种夜晚比白天更有人气的街道上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之前克拉克过来的时候众多的妓女们大多已经招揽到了客人,只有少数几个还穿着少得可怜的不了在并不温暖的夜风中徘徊,或许是因为两人从RAM走出来的关系,她们看起来对布鲁斯和克拉克毫无兴趣。

  

  他们相顾无言地走在街上,穿过了几条小巷和盘踞着混混的马路,或许是因为布鲁斯凶恶的变装的关系,一路极为顺畅,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

  

  在可以看到更为明亮辉煌的霓虹灯的光芒的时候,克拉克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很抱歉。”克拉克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布鲁斯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我并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布鲁斯停下了脚步,他有些惊讶,毕竟克拉克在道歉,这可不常见,虽然超人似乎以阳光温和的形象著称,但他其实固执得像头野牛。

  

  所以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是该回答他“别介意”还是“希望你能吸取教训”,虽然九成的时候他会回答后面那句但是……

  

  “我……我不会再去那家酒吧了。”克拉克低着头,抓着衣服的下摆,看起来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的声音听起来诚挚得令人愧疚,“我想……调查工作总会有别的方法进行的,我只希望我没有造成太多麻烦。”

  

  “没有那回事。”在布鲁斯能控制自己的嘴巴之前,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于是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克拉克惊讶地抬起头看他,灯光折射在他明亮的蓝眼睛上。

  

  “我是说……”他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比起说实话,他更善于说出符合自己形象的话,可现在他不想那样,“我是说,你做的并没有那么糟糕,就一个新手来说,你的选择挺不错的,比起蹩脚地扮演一个不熟悉的角色,扮演自己熟悉的形象是个好主意。”

  

  “所以我没做错什么?”克拉克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他把兜帽拉了下来,虽然已经梳理过但依旧显得非常凌乱的红发和那副过于时髦的眼镜让他看起来像个陌生人,一个布鲁斯韦恩并不认识的男人,或者说男孩,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但又带着几分雀跃。

  

  “没有。”布鲁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移开了目光,“那之后的事情……是我判断失误,不是你的错,所以你完全没必要……”

  

  他卡住了。

  

  如果告诉克拉克“你完全没有必要介意”,似乎在暗示着他还希望克拉克继续出入RAM一样,但这显然是不对的,他不希望他去,这会给他带来诸多不便,又或者……

  

  “布鲁斯,谢谢。”有点陌生的年轻人郑重其事地说,然后就被另一个人狠狠地瞪了,只好吐了吐舌头说,“得了吧,别瞪我,我这里没有别人,除了你我的心跳绝对没有第三个人,我想向你道谢,而不是杰克·米尔逊。”

  

  “我没做什么值得让你道谢的。”

  

  “谁说的,你关心我。”克拉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迎着布鲁斯瞪视的目光,“别否认,我知道,所以谢了。”

  

  这笑容也很陌生。

  

  该死的他明明很熟悉超人,他们并肩作战过无数次,他们了解对方的弱点、作战风格和思维方式,他们是足以被称为世界最佳拍档的战友,然而此时此刻的克拉克肯特……却让布鲁斯有种第一天认识他的感觉。

  

  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现在是十月底,并不能算是冷,但他把外套给克拉克后,里面就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而已。

  

  下一秒,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就重新被披在了布鲁斯的肩头,克拉克就在他面前,脸近得可以数清楚睫毛的数量。

  

  “我只是鼻子有点痒。”这样的体贴让布鲁斯有点不知如何应对,他真诚地希望自己没有不争气地脸红。

  

  “哦没事,反正我绝对不会感冒,但要是害你感冒了,可就是陷整个哥谭于危机了。”克拉克眨了眨眼,看起来很是调皮,“而且还会造成正联不可挽回的损失。”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对方,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调情。

  

  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年轻人已经退开了,他耸了耸肩,一只手插进了牛仔裤的裤兜,另一只手揉着已经很乱的头发说:“那么,就这样了?我会试着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着手调查的,不过要是有必要,可能需要你协助我。”

  

  “没问题。”布鲁斯回答道。

  

  “那么……晚安,不要熬夜太久了啊,即便你是夜行动物。”这句话的尾音传到布鲁斯的耳朵里的时候,克拉克已经不在他面前了。

  

  而布鲁斯则呆在原地又站了一分多钟才离开。

  

  之后他暂时中断了调查活动,毕竟正常人在遭遇那样的事件后,不太可能马上若无其事地回到RAM,而且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案子他耗费了大量时间,有很多积压的工作尚未处理,正好乘机解决。

  

  于是他开始照常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做着哥谭的黄金单身汉和黑夜里的义警,照常出现在各大八卦杂志的角落以及照常把罪犯们送进监狱和阿卡姆,这段时间的犯罪率并没有什么特别,他完全游刃有余,正联也没有什么需要回应的呼叫,所以他一直到在电视里看到超人的脸,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他已经一周没有见过克拉克。

  

  电视里的超人是布鲁斯熟悉的超人,端正的面容,温和的笑容,待人亲切又彬彬有礼,即使面对记者稍显无礼的态度也毫不动摇,他救了一个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的女孩,他拦下了试图骚扰女孩的记者们,把她交给了医生和家人,然后化为一道红蓝的光芒消失在天际,整个过程都带着一种从容与优雅,并不是布鲁斯熟悉的上流社会的那种东西,而是更为……超然的感觉。

  

  他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此刻却感到一阵微妙的违和感。

  

  因为只要闭上眼,他就会想起在那个破旧的小房间里响起的寂寞的语调,还有在小巷里那个孩子气的笑容,和他扇动的睫毛……

  

  布鲁斯关掉了电视。

  

  究竟他看到的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是真实的,或是电视里这个熟悉的超人是真实的呢?真是愚蠢的问题。

  

  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秘密身份已经很多年,布鲁斯韦恩也不是第一天见到克拉克肯特,那个总有些缩手缩脚的,不起眼的大个子记者显然只是个无谓的伪装,就跟他花花公子的伪装一样,显然超人的一面才是那个男人真正的模样。

  

  觉得这样一个强大得,拥有足以摧毁世界的力量的外星生物只是个普通的大男孩,就是个笑话。

  

  杰克·米尔逊在将酒液倒进嘴巴的时候,这么告诉自己。

  

  他今天也穿着一身朋克风的装束,但不是上次那套,而是一套更修身,装饰着更多铆钉和金属件的衣服,非常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腰部的曲线,他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也知道如何展现,虽然他实际上并不准备和任何人上床。

  

  “嗨。”就在他拒绝了第三个试图和他搭讪的男人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你又来了。”

  

  布鲁斯略略转身看着巨人般的鲍比,发出了笑声:“是你说过打八折的,后悔了吗。”

  

  “当然没有。”鲍比看起来挺愉快的,他脸上和头上的疤痕让他不发怒的时候看起来也颇为可怕,但语气却十分和气,“不过就你一个人?男朋友没有一起来?”

  

  “他不适合这种地方。”布鲁斯说的是实话。

  

  “但你却在出入这种地方。”鲍比向酒保做了个手势,他们显然很熟,都不用对话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了,“我无权管别人的家务事,不过要是哪天他过来,我一定会告诉他你和谁出去过,以及出去了多少次。”

  

  布鲁斯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你是在威胁我不许出轨吗?大个子?”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鲍比没有否认,“但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好男孩,而你……则是个危险的男人。”

  

  鲍比·格里,前海军陆战队队员,去过数年前爆发战争的中东战场,于六年前退役,之后他的记录就几乎中断,他的老家应该在俄亥俄州那边,而不是大都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都会,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街区是个谜,能追查的线索他大约在四年前来到这里,最开始没有稳定工作,三年前开始在RAM工作,一年零三个月前成为RAM的老板……

  

  布鲁斯的脑中迅速回顾着他查到的关于鲍比的资料,没什么有用的,他看起来并不是个坏人,也不像是能经营庞大地下生意的毒枭,不过他也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来管一个出入店里的客人的闲事。

  

  所以他适当地表现出了挑衅和不屑,嗤笑着说:“随便你。”

  

  鲍比却只是带着一种惆帐的表情看着他:“别这么不当回事,失去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那只有到时候才知道了。”

  

  “别嘴硬,你比看起来更重视他。”鲍比笑着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他看着前方,眼神却飘忽似乎望着什么遥远的东西,“人要是无法认清自己的心情,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布鲁斯想要反驳,鲍比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就皱起了眉。

  

  “该死。”他喃喃自语,站了起来,“抱歉,看来我得走了……马修,这杯算我请他的。”

  

  他的后半句话是对酒保说的,有着一头灰发看起来颇为英俊的中年酒保点了点头,然后鲍比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现在的情人。”名叫马修的酒保边收走鲍比的酒杯边对布鲁斯说,“身体很不好,恐怕是又倒下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晃了晃还剩下半杯的杜松子酒,试探性地问酒保:“鲍比很讨厌药物?”

  

  “是啊,因为安德罗……就是RAM的前任老板,就是卷入药贩子之间的械斗死掉的。”马修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他是个好人,听说是他收留了当时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鲍比和沃金斯,他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其他的亲人也早就断绝来往,所以鲍比就成了这家酒吧的老板了。”

  

  布鲁斯表面无动于衷,实际上内心早已把眉头拧成了麻花,虽然现在还只是初步接触,但他真的不觉得鲍比会是个在私下贩卖奇怪药物的人,难道是“那个”是从这里流出的情报有误……?不,不会,他梳理着整条线索,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过沃金斯总是惹事。”酒保并没有意识到布鲁斯还在走神,依旧自顾自说着往事,却让布鲁斯捕捉到了一点东西。

  

  “沃金斯……?”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泰勒·沃金斯。”马修看了布鲁斯一眼,“哦,别说你已经忘了,就是给你男朋友下药的那个家伙。”

  

  “哦……是他啊……”

  

  “是啊,沃金斯一直都是个瘾君子,鲍比几次想把他送去戒毒中心,他都跑出来了,最后鲍比也只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可是在鲍比快要冻死在街头的时候救了他命的人,结果他却越来越变本加厉。”马修无奈地摇着头,“他自己嗑药也就算了,还老是迷奸落单的客人,还有人说他在私下卖药给客人,你的事只能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瘾君子、私下给客人卖药、和鲍比有过很深交情的男人。

  

  这或许不是个线索,但他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寻找突破口,他一眼就知道泰勒·沃金斯是个小人物,绝对做不了大事的小人物,如果RAM确实存在危险的地下药品交易,他也绝对不会是主谋——但却可能知道些什么,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总能知道些什么。

  

  他决定去会会沃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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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欲念之泉 03

更新,没啥好说,感觉这章全是废话剧情毫无进展

完全不会写角色冲突,跑去看了小说和电影取材也毫无帮助,想死QAQ

前文:【01】【02


03.

人群在逐渐的逼近,居于包围圈中心的两人,一个看起来十分平静,另一个则显得局促不安。

布鲁斯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并不在乎身边的一切,只是盯着鲍比,不过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是紧绷的,随时随地都可以投入战斗。

人太多了,他估量着,即便是穿着蝙蝠装他也不会选择和这么多人直面冲突,而且这个鲍比非同小可。

黑人铁塔一样的身姿没有一丝破绽,在他面前要搞小动作都显得麻烦起来,当然他们还有最后的选择——借助超人的力量总是能逃走的,何况这里始终属于大都会,但是超人毫无理由地突然出现,可以预见到之后的调查会变得更麻烦。

布鲁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他手头有什么牌?有一些人脉,但他不想把他们暴露出来,那太危险了,孤注一掷地情况他可以提到那个药,虽然可能会打草惊蛇但是……

“……杰……杰克……?”

他飞速运转的思绪被一个颤抖的呼唤打断了,布鲁斯吃惊地发现克拉克正扶着沙发的靠背,脸色绯红,大汗淋漓,呼吸看起来也很艰难,身体更是摇摇晃晃地似乎马上就要跌倒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然后就被对方高得吓人的体温搞得有些慌张。

“怎么了?”他语气中的担忧货真价实。

“我……”这个男孩抬起了他湿润的蓝色眼睛,带着畏惧与委屈的表情看着布鲁斯,用一种虚弱而且有点颤抖的声音说,“……我刚才已经喝了一口了,可是你看起来好生气……所以……”

布鲁斯几乎都要信了。

如果他刚才不是全程盯着这家伙的嘴唇确定自己是在他嘴唇刚碰到杯子的时候就打断了他的话。

就在他还在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克拉克整个人突然打了个踉跄,倒进了他的怀里,货真价实两百多磅的体重真的是……分量十足,布鲁斯被推得几乎跌倒,只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鲍比的声音很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两人面前,本来逐渐靠拢的人群似乎也停止了继续逼近。

“……他……似乎已经吃下了一点药物。”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布鲁斯斟酌了那么一秒钟,虽然他不知道克拉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看来也只有顺着说下去了。

鲍比皱了皱眉,他蹲下身相碰克拉克,布鲁斯下意识地拍开了他的手。

“哦,不用这么紧张。”鲍比咧开嘴笑了一下,但他的长相太过狰狞,这个笑容看起来比他不笑的时候还可怕,“我必须检查一下他的症状,反正现在的状况你也做不了什么是吗?还是说你对我检查他感到心虚?”

布鲁斯怒视着鲍比,后者无视他的目光检查了克拉克的脉搏和瞳孔,然后看了布鲁斯一眼。

“是‘四号’。”他宣布,“不过他吃得应该不多,否则现在肯定都没意识了,过两个小时就会恢复,放心吧。”

布鲁斯知道四号是什么,那是将某种因为副作用太大禁售的速效安眠药和肌肉松弛剂以及迷幻药混合后的产物,配合酒精服用的话只要很小的剂量就可以让人丧失行动能力,大剂量的话会直接不省人事,而且清醒后往往会出现记忆障碍,想不起服药前后的所有情况,因此常被用来作为迷奸药物。

“抱歉。”鲍比看起来似乎有些悲伤,表情十分阴郁,他站了起来,这时泰勒被从人群里丢了出来,似乎是克拉克出现症状的时候他就想要逃跑,但是被鲍比的人抓住了。

“不……不是……”泰勒看着鲍比一步步走向自己,抖得像是马上就要中风了,他的目光不断在鲍比和克拉克身上交换,似乎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相……相信我,鲍比,我不是……我没有……我……他……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陷害我的!鲍比!他……他不可能被下药!!!他根本没没喝那杯酒!!”

鲍比却只是阴沉地盯着他:“那你是承认那杯酒里有药了?”

“什……哦……不不……”泰勒察觉到自己失言了,顿时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沃金斯,一直都知道。”鲍比看起来很难过,“我告诉过你这家店不许出现任何毒品和药物,可你老是犯禁,我给过你机会,一次又一次,可你总是这么回报我。”

在鲍比的眼神示意下,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在泰勒身上四处摸了一下,找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是一些白色的药片,年轻人仔细检查了药片后,把瓶子递给了鲍比。

“是四号没错。”他这么说。

鲍比点了点头,然后下了命令:“把他赶出去,不许再跨进RAM一步。”

“哦……不,不不不,鲍比!!!”泰勒突然大叫起来,他一直瘫倒在地上的身体突然弹了起来,然后冲过来抱住了鲍比的腿,“你不能这么做!!鲍比!!这样金戈的人会杀了我的!!你忘了当初是我帮你你才能活下来吗!你不能……”

“金戈想要你的命是因为你这管不住自己diao的睡了他的妞!”鲍比突然爆发似地大吼起来,“你明知道他对那个婊子多上心还敢去招惹,为了摆平你这档破事我死了两个人!!而这一切就因为当初我沦落街头的时候你救了我的命!就算这次要是没人受害我还是可以放过你的,但既然事发了那么一切就结束了。”

他停了下来,胸部因为怒火而剧烈起伏着,眼神却异常痛苦:“够了,沃金斯,我受够了,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但是RAM得有RAM的规矩,否则我无法服众。我会让人把你送离金戈的地盘,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你这个婊子养的忘恩负义的杂种!!”泰勒的表情变得狰狞又可怕,“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他妈的就是嫌我现在碍事了,因为你现在的心思全在那个病怏怏的婊子身上……打从那家伙出现后你整个人都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泰勒的话。

鲍比重重地一拳擦过他的面孔打在了地上,他们现在站在舞池的边缘,这里的地面是由钢板和玻璃组成的,这一击将其中一块钢板打得凹陷了下去。

“不·许·在·我·面·前·侮·辱·他。”鲍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否·则·下·次·我·不·会·打·偏。”

泰勒脸色煞白地坐在那儿,嘴巴像条脱水的鱼一样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等到一股尿骚臭弥漫开来,大家才发现他尿裤子了。

鲍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泰勒丢在了一边,回到了从刚才起就被晾着的布鲁斯和克拉克身边。

“怪不得你要道歉。”布鲁斯嘲讽地笑了一声,“你早就知道他确实下药了,但你想装作不知道。”

“沃金斯在我最糟糕的时候帮过我。”鲍比似乎一点都不为这事感到愧疚,“只要有可能我会继续给他机会,但我也很清楚不是这次就是下次,他是个永远都得不到教训的人,总有一天我得把他赶出去,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不那么做。”

“哦,真是感人。”布鲁斯嗤笑着他,而鲍比不以为意。

“比起说这些。”他说,“我建议你把他带去上面的房间睡一会儿,四号的药效应该能维持两到三个小时,到时候你们可以离开。”

顿了一下他又说:“为了表示歉意,以后你们来消费我可以打八折。”

“居然不是免费?小气鬼。”

“这家店不是我一个人的。”鲍比正儿八经地说,“你搬得动他吗,不行的话……”

“我一个人就行。”布鲁斯打断了他,虽然刚才倒在他身上那下没扛住,但如果做好心理准备的话,克拉克比他预期得还要轻一些。

鲍比也没有勉强他,而是带着他们上了楼,从入口边上的楼梯继续往上,到了这栋建筑物的二楼,他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这里看起来像是廉价的汽车旅馆房间,有一张床,陈旧的家具,还有一台旧得跟古董一样的电视机。

布鲁斯把克拉克放在了床上,后者在他起身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臂,蓝眼睛从长长的眼睫毛下无助地看着他,软绵绵地喊了一声:“杰克……?”

该死,这种时候演戏还演得那么出神入化干嘛。

布鲁斯只好装作哄他:“没事,宝贝儿,你休息,我哪里都不去。”

克拉克闭上了眼,布鲁斯转过身的时候,看到鲍比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黏人的小家伙,对吧。”鲍比似乎在估量什么,“所以你才跑到这儿想放松放松?”

“和你没关系。”布鲁斯冷冰冰地说,“而且他一点都不小,别说得好像我跟个恋童癖似的。”

“哈。”鲍比笑了,他一副了然的表情说,“你可以自由使用这个房间,电视也可以用,虽然没什么频道,想喝酒的话那边的冰箱里有一些,今天的费用全部我请。你们什么时候想离开都行,不过这里的墙壁有点薄,可能会有些别的声音吵到你。”

然后他离开了。

小小的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布鲁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直到现在都有种做梦的感觉,并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讨厌这种感觉,蝙蝠侠应该掌控一切,而不是被事情牵着鼻子走,他需要空间和时间来调整自己。

不过第一步还是要检查这个房间里是不是有监控设备,于是他拿出了手机。

他的手机上有一个扫描装置,连接着蝙蝠洞的电脑,可以帮他分析半径十米内有无窃听器和监视探头,这是个很实用的技术。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他抬头看了床上的克拉克一眼,结果借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没有任何混乱以及迷离,清明得就像清晨的太阳。

<我可以说话吗?>

他看到克拉克的口型这么说,然后那双眼睛还无辜地眨了一眨。

布鲁斯立刻转身去把门栓插上,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检测结果,才坐到了床边。

“这里没有监控设备。”他轻声说,“但是据说墙壁很薄,所以还是小声说话吧。”

克拉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换了个仰面躺在床上的姿势,然后微笑着说:“看起来混过去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布鲁斯皱着眉问出了这个让他从刚才起就一直疑惑不解的问题,“你看起来真的像是吃了药……”

“人类判断所谓的症状。”克拉克说,“不过就是看心跳的速度,血流的速度,瞳孔的状况,还有体温和呼吸。那么只要控制这些,就能模拟出任何症状……”

突然他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床边的布鲁斯带着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哦,该死,克拉克。他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为什么你觉得把这个告诉他是好事,难道还嫌他不够防备你吗。

“……所以你能控制这些?”

“……是的。”现在再否认也没任何意义了,克拉克只有老实承认,“虽然不是很容易,不过……是的。”

“真是方便的体质。”布鲁斯喃喃自语,克拉克觉得自己似乎在里面听出了 一丝嫉妒,不过一定是他想多了,然后布鲁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怎么知道该模拟哪种症状的?”

“我用x视线检查了他身上。”克拉克老实招人,“我看到了他身上的药瓶,如果他确实下了药,那么就应该是那个药了。”

“你认得四号。”布鲁斯得出了结论,“而且还非常清楚四号会引起什么身体症状。”

“我以前住在这附近。”克拉克似乎想起了什么让他感到并不十分愉快的事情,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有时候我能听到呼救……呼救的原因各种各样,有时候我能帮到他们,有时候我什么都做不到……我试图了解他们,觉得这样就可能做到些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我救不了不想要得救的人。”克拉克似乎在叹息。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他。

“其实你说得对。”不知道是不是这身衣服还有这个不一样的发色的关系,布鲁斯觉得眼前说话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拥有钢铁之躯的超级英雄,而是一个有些沮丧的普通青年,他带着一种自嘲的笑容说,“我只是个天真的童子军。”

布鲁斯突然有一种强烈地否认他这个说法的冲动,他的嘴巴都张开了,那个名字就在嘴边……

这时一种诡异的声响突然打破了这种弥漫在空气里的伤感情绪。

那是两个男人大声的呻吟和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对话,虽然不算特别听得清内容但几个关键词还是算得上清晰可辨的。

两人先是尴尬地相视一眼,然后布鲁斯就看到某个自称童子军的家伙脸迅速变红了。

原来鲍比的话是这个意思,在一阵阵床板被蹂躏发出的吱嘎声中,布鲁斯无语地克拉克试图用枕头把自己藏起来的行为,发出了一阵无奈的叹息。

这里的墙还真是他妈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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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欲念之泉 02

啊,之前的给我删了,感觉十分不满意,所以修改了一部分情节,而且重新划分了章节。

现在应该……稍微好一点了,虽然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真的不擅长处理比较激烈的冲突啊,为什么要自虐TAT

给我评论和点赞的大家对不起m(_ _)m

前文:【01】


02.

虽然从来不谈论,但布鲁斯韦恩至今为止的人生面对过各种尴尬的场面,比如都已经带上床的女伴记错了名字,比如丢出了蝙蝠镖发现计算错了距离,还发生过自信满满地开着蝙蝠飞机前往目的地结果中途没油了只好让队友带着走这种事。

现在的情况绝对不算是他遇到过的最尴尬的情况,但绝对算是最出人意料的情况之一,毕竟在一家Gay吧和超人偶遇……谁能想到呢。

所以当布鲁斯终于意识到他不应该和克拉克这么互相瞪着对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们对视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任何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那个把手搭在克拉克肩膀上的人妖似的家伙就已经在问:“哦~你们认识吗?你来这里不会就是找他的吧。”

“啊……呃……”克拉克有点结巴,他总算没蠢到一口否认他们认识,这样就太可疑了,但他看起来也没有习惯撒谎到能轻松找出一个借口来解释,只能支支吾吾地希望能糊弄过去,所以布鲁斯决定采取主动。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克拉克的手臂,用一种非常坚决的口吻说:“过来。”

令他欣慰的是,还处在不知如何是好情况中的年轻人很顺从地让他拉着走了,不过这家该死的酒吧里四处都是人,于是他一脚踢开了厕所的门,直接把里面亲得昏天暗地正试图做些不可描述之事的两人硬拖了出来,好事被搅了的的两人一脸莫名其妙,其中一个短发的那个怒火中烧冲了过来,但察觉到两人的体格差距后又似乎没那么激动了,只是大声质问布鲁斯干嘛。

布鲁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简单地回答:“我要用厕所。”

他的语气平静,然而冷淡的嗓音听起来却暗含着一股狠劲,加上他化妆后带着深深刀疤的面孔,对方似乎一下子就萎了,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愉快,就这样搂着同伴的肩膀离开了。

然后布鲁斯转过身,把克拉克推进厕所,锁上了门,将吵闹的音乐和人门的视线隔绝在外。

RAM的厕所和绝大部分此类酒吧一样是个不大的独立空间,放着一个马桶,对于两个像他们这种体格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太狭窄了,克拉克不得不坐在了马桶盖上。这地方挺脏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厕所特有的臭味和一股克拉克不愿意细想的腥臭味,而布鲁斯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似乎在查看着什么。

“你在干嘛?”终于,克拉克忍不住出声问道。

布鲁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了克拉克一眼,然后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说话不要太大声。”他说,“这里没有窃听器,不过门板太薄,不能隔绝太大的声音。”

“谁会在厕所里装窃听器!?”克拉克匪夷所思地说。

“你要相信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布鲁斯耸了耸肩,双手在胸前交叉了起来,他看着克拉克问,“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

好吧,该死的蝙蝠式命令口吻,克拉克几乎要翻白眼,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来调查一个人。”

然后他就闭嘴了,还悠闲地把双手交叉在胸口,身体往后靠在马桶的水箱上,看起来很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显然是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布鲁斯忍不住笑了,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水箱的两边,这让他们的脸几乎是贴着对方,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每一点杂色——虽然克拉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色,然后他用一种非常轻但刚好能听清的声音说:“听好了,因为刚才我们的表现……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认识的,所以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希望你能配合一点。”

布鲁斯的吐息让克拉克有点紧张,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以近似的音量回应他:“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你也盯着我看了。”

“我没说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心这么说的,然后他开口了:“我来调查一个叫弗兰克·贝利的人,有可靠的消息说他在这里出现过。”

布鲁斯微微地点点头,然后继续说:“我在调查一种非法药物,这个酒吧……不止是个垃圾堆,还是个毒品中转站。”

“你调查这里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星期。”布鲁斯回答。

“还没有找到可靠的证据?”克拉克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布鲁斯是他所知最优秀的侦探,连他都需要花这么多的时间,看来事情不简单。

“他们很谨慎,非常谨慎。”布鲁斯的表情有点凝重,“而这也代表,这里背后隐藏的内幕比我想象得更复杂。”

“好吧。”克拉克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

“没有太多选择。”突然克拉克发现自己这位搭档与战友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妙,“你要知道,这里是Gay吧,而且我们两个一起关在厕所里。”

克拉克沉默了。

“又要合情合理,又不能让人起意。”布鲁斯冲他微笑了一下,“我们能演的剧本不多。”

“什么剧本。”

“首先,我们是一对。”布鲁斯的这句话,让克拉克的心猛地狂跳起来,他很高兴布鲁斯没有超能力,“我就像我看到的这样,是个糟糕的嬉皮士,一个无可救药的混混,而你……看起来就像个该死的大学生,这身衣服哪儿来的。”

“……我读书时候的衣服。”

所以还真是大学生的装扮吗,布鲁斯简直要鼓掌了:“说实话你穿着这么一身到这儿来,简直像是在脸上写着‘来强暴我吧’,真是个天才的注意。”

克拉克一下子脸红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布鲁斯,不过因为脸红,这瞪视毫无杀伤力。

而布鲁斯已经在无视他继续往下说了:“你的男朋友总是夜不归宿,所以你摸清了地方跑来找他,然后你找到了,而我……发现我甜美的小猫居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等等,停。”克拉克急忙说,“甜美的小猫是什么玩意?”

“就是你啊。”布鲁斯似乎很愉快地朝他挤了挤眼,“你现在的样子非常符合这个描述,相信我,大家都会爱死你的。”

克拉克现在已经怒气冲冲了,还非常不甘心,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好吧总之,我把你拉近厕所里……下面我就不描述了,总之出去后,我希望你尽快离开。”

听到最后一句话,克拉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不会离开的。”他说,“你知道我是来工作的。”

“你并不了解这里的游戏规则,克拉克。”布鲁斯平静地看着他,“你不了解这些人,这种场所,你想在这里调查出什么难如登天。“

“但是……”

“我可以帮你调查。”被打断克拉克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但布鲁斯看起来是认真的,“我本来就在做调查,多一件调查的内容不算什么。你回去后可以把你要找的人的资料发给我。”

克拉克突然有点生气,布鲁斯这种硬是要把他排除出去的举动,让他的自尊心有点受损,他知道自己不够专业,但也不觉得自己真如布鲁斯说的那样无能。

“我不会走的。”他脱口而出,“而且我以后还回来,我会自己调查我的目标,那是我的工作。”

“克拉克……”布鲁斯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克拉克的眼神,于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们足够了解对方了,所以他知道克拉克下定了决心是什么样子。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我现在叫杰克·米尔逊,在加油站工作,但实际上是个药贩子。”

“萨姆·莱顿。”克拉克说出自己的假名,“我没想过什么背景设定,不过既然你说我像个学生,那么就……刚毕业没找到工作的大学生好了。”

“可以。”布鲁斯挺直了背,他们现在的距离远到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了,“记住你怕我,所以你虽然讨厌我在这里,却做不到什么,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你会呆在这里。其他的,你自己随机应变吧,反正就算外面再吵,你也听得见我说了什么。”

克拉克点了点头,于是布鲁斯打开了厕所的门。

外面的世界喧嚣又昏暗,布鲁斯大步流星地重新朝吧台走去,克拉克想了一下,保持一定距离跟了上去。

他看着布鲁斯硬是挤开一个人坐了下来,他的动作粗野又蛮狠,但是向酒保点单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优雅,他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布鲁斯,只是杰克·米尔逊。

杰克·米尔逊接过了酒杯,然后回头看了克拉克一眼。

他们目光刚刚接触克拉克就低下了头,他将身体靠在一根柱子上,然后抬起眼偷瞄布鲁斯,他现在已经转过了头,开始和身边一个穿着渔网上衣,身材十分火爆的长发男子交谈,他们的距离很近,或许比刚才厕所里他和布鲁斯的距离还要近。

克拉克想起了布鲁斯的呼吸是如何打在他的脸上,他们刚才呼吸着对方呼吸过的空气。

该死的他不该想这些。

“嘿,一个人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克拉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对他说话,花了好几秒钟他才意识到这个留着莫西干头,穿着耳洞的男人是在搭讪他。

“呃……我……”他又看了布鲁斯的方向一眼,然后回答,“是的。”

“哦……”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米尔逊的……男朋友?”

布鲁斯到底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周,他是那么显眼的人,果然已经给人留下了印象,克拉克摇了摇嘴唇,希望自己看起来够哀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当我男朋友。”

“哦,不会吧。”男人笑着地说,“你这样的火辣甜心,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被形容为“火辣甜心”让克拉克几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他熬过来了,只是有点勉强地笑笑,这男人似乎把他的笑理解为害羞了。

“我是泰勒。”他自我介绍,“泰勒·沃金斯。不要管米尔逊了,一块喝一杯?”

“可是……”克拉克有点犹豫,他不希望给布鲁斯添麻烦,但这是个机会,或许能打听到关于弗兰克·贝利的事情,毕竟他可是斩钉截铁地说他要自己调查的,所以他又朝布鲁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答道,“好的。”

泰勒亲昵地搭着克拉克的手臂——他倒是想搭肩膀,但是他要比克拉克矮几乎一个头,这件事就变成了不可能的任务——来到了不远处圆形沙发位上,这里坐着三个看起来是泰勒朋友的家伙,穿着朋克风格的皮衣和靴子,留着各种不同的朋克头。

和他们交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看起来他们都已经半醉,同时还亢奋得要命,有两个人一直在接吻,把手伸进对方的裤子,还有一个则一直喝酒,克拉克也被塞了不少酒,但是他不会被酒精影响,所以感觉上跟喝水差不多,直到泰勒脸色不太好地对他说“你酒量真好”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可能一不留神喝太多了。

希望对方没有起疑,他这么想着又心虚地往布鲁斯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有趣的事,布鲁斯正好也在回头看他,虽然酒精应该是没有效果,但克拉克这次似乎忘了移开目光,布鲁斯却也没有移开,但他似乎也没在看克拉克,而是在看着克拉克……身后?而且表情莫名地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

克拉克疑惑地转过头,却看到泰勒笑得很怪异地又递给了他一杯酒。

是有什么问题吗?克拉克低头看了看酒杯中清澈的酒液,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伤害到他,所以他对某些事从来都不小心,但是……

他摇了摇说。“我不能再喝了,已经太多了。”

“来吧,萨姆。”泰勒叫着,像是哄骗又像是撒娇似地说,“就一杯,最后一杯。”

这状况有点不太对劲,克拉克皱眉,但是撒娇的泰勒实在是有点恶心,所以他还是把杯子放到了唇边,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他的手臂,手里的酒杯也被打落到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杰克!?”看清来人的时候,克拉克差点脱口而出“布鲁斯”,幸好及时憋了回去,“你做什么!?”

“你这个,天真的,白痴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蠢货。”虽然被骂了,但克拉克只注意到布鲁斯的表情看起来担忧又愤怒,担忧什么?又在生什么事情的气?布鲁斯没有回应他的疑问,而是继续吼道,“不要仗着自己长了个大块头身体比别人结实点就觉得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克拉克还没来得及辩解,他身边的泰勒就大声嚷嚷起来:“你想干嘛?”

结果布鲁斯放开了克拉克,转而一把抓住泰勒的领子就把他拉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说:“干嘛?嗯?你以为我看不到你刚刚在杯子里放了什么吗?你这地沟里的臭老鼠!”

克拉克眨了眨眼,他大致是猜到了泰勒在酒里下了药的,但为什么布鲁斯会知道……哦,他想明白了,之前布鲁斯盯着他的那种复杂的眼神,是因为他看到了他身后的泰勒在酒里放了什么吧,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如此激动,而且真切地在担心,他应该知道没什么药物能伤害他的。

“别……别血口喷人!”泰勒嘿嘿地笑着,但额头上的冷汗和扭曲的表情暴露了他的紧张,“你……你是舍不得他找别的男人吧,不过可是你自己把他晾在一遍的,而且我也问了他,他说你不是他男朋友!”

“我说的是……”

“你闭嘴!”克拉克刚想开口辩解,布鲁斯就极为凶狠地朝他吼了一句,虽然猜到了这应该是角色需要,但他还是被这一声吼得有点懵掉,何况布鲁斯还同样凶狠地对他说,“等会再和你算账。”

但就在他转头跟克拉克说话的时候,泰勒的那些朋友中的一个突然一跃而起,抄起了一个酒瓶就朝布鲁斯头上砸过了来,克拉克甚至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帮忙呢,布鲁斯已经头也不回地向后踢了一脚,正好击中偷袭者的膝盖,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咔”的一声,那家伙惨叫着倒在地上,而他脱手的酒瓶在空中飞了半圈,在布鲁斯脚下砸得粉碎。

泰勒现在脸彻底白了,他用眼角瞄了 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同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现在你还想说什么?”布鲁斯——杰克·米尔逊,一个令人感到恐惧的危险分子,用他蛇一样嘶哑的嗓音问话,而泰勒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杰克。”这似乎有点太过分了,克拉克忍不住伸手去拉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比较畏缩,“够了。”

布鲁斯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被人群的骚动吸引了注意,不知不觉整个酒吧的人都围在了他们周边,连音乐都停了,而现在人群却好像躲避捕食者的鱼群一样散开了,一个异常高大,几乎比克拉克还要高一个头的黑人出现在了场内,他身形壮硕,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军用迷彩裤,登着一双黑色的军靴,肌肉几乎要撑爆身上黑色的T恤,光头上刀疤纵横交错,是个光用眼睛看就足以令人胆寒的男人。

“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响亮,充满着压迫感,他看了看在地上抱着膝盖打滚的那个家伙和看起来马上就要尿裤子的泰勒,最后把目光移到了布鲁斯的脸上,或者说是杰克·米尔逊的脸上,冷冷地说,“放开他。”

布鲁斯没有服从,他同样盯着那个黑人看了许久,才松开了泰勒。

终于得到解放的泰勒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爬到了那个黑人的脚边,大喊大叫着:“那家伙是故意找我茬的!鲍比!他自己和他男朋友吵架了,结果看到我泡他又不高兴,还揍了马丁!”

黑人没有看泰勒,他的目光移到克拉克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又停在了布鲁斯身上,问道:“是这样吗?”

“他们对我的……”布鲁斯看了克拉克一眼,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点儿挣扎,“……他们想对我的男朋友下药。”

在黑人低头看泰勒前,这个家伙已经喊了出来:“不不不,鲍比,我只是,我只是给他多灌了点酒,你看他不是还好好站着吗,我可没下药。”

“这里确实是个相当堕落的地方。”名叫鲍比的黑人看着布鲁斯说,“但是也有自己的规矩,你说沃金斯给你男友下药,证据呢。”

哦,该死。克拉克意识到,那杯酒已经砸掉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布鲁斯的话,他简直不相信那个蝙蝠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我把那杯酒砸了。”布鲁斯冷冰冰地说,他看起来还是毫不动摇,但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有多麻烦,所以他并没有试图辩解。

“那看来是没有证据了。”鲍比露出了一种“我很遗憾”的表情,“沃金斯虽然是个杂碎,但在这里,没人能随便找人麻烦。”

四周的包围圈渐渐收紧,克拉克明白在这种地方被认定“闹事”的话,可能会被围殴,即使他们能全身而退,恐怕以后也无法再来了,当然布鲁斯能换个身份重新来,但他之前做的工作就全成了无用功,而不管如何这似乎都是克拉克造成的。

所以现在他有义务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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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欲念之泉 01

想到一个梗,想写,随便撸了个背景,感觉bug超多

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梗展开,总觉得每次挖坑都会埋了自己。

另,因为我是个起名废,所以名字随便起的,不一定和剧情内容有关:(

1、

如果有人问起大都会这座城市给人的印象,那么往往都会是些诸如“非凡”“繁华”“令人惊叹”之类符合她“明日之城”这个称号的单词,和仅仅隔了一个海峡的那座黑暗的城市截然相反,这里良好的治安,以及那位世界知名的超级英雄的守护,让这座城市看起来似乎与罪恶绝缘。


当然,事实绝非如此。


每一个久居大都会的人都知道这座城市背后的阴影有多晦暗,比如这条街道,老旧、肮脏、路面不少地方已经开裂,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被地面上的水洼反射,穿着暴露的妓女们隐藏在建筑物的影子里,在这些令人不愉快的光线里朝来往的人抛着媚眼。


如果不说,根本不会想到这里也是明日之城的一部分。


克拉克小心翼翼地跨过一个污水塘,停在了一扇看起来马上就要坏掉的门前,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闪烁的,看起来很不牢靠的招牌,上面RAM三个字母里,R的最左边一竖的灯管已经坏掉了,而M左边的那个相当蠢的男性阳具图案,看起来也快要坏掉了。


这地方可真够直白的,他想,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露易丝没法自己来了。


他是在昨天下午,自己揽上这档子破事的。


拉奥在上,他的真的只是看到自己同事愁眉苦脸所以表示一下慰问而已,露易丝·莱恩是个很少把困难写在脸上的人,所以当她这么做了的时候,身为她朋友的克拉克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于是他就莫名其妙地答应了,帮露易丝来这里,来这家叫做“RAM”的——男性限定gay吧,调查一个人。


“那地方在里恩街区,小镇男孩。”露易丝皱着眉说,“不是说我没去过那个地方,我曾经打扮成过一个妓女去做调查,这不是问题所在,而是该死的那鬼地方男性限定。我再怎么有胆量也不会为了一场调查去变性的。”


里恩街区,是大都会有名的“治安黑洞”,或者干脆可以说是贫民窟,这里聚集着大都会大部分低收入者,社会边缘人群和罪犯。即便超人也很难介入这个地方,不过克拉克却称得上熟悉——因为他刚从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的时候,就住在这附近。


毕竟一个乡下男孩可负担不起多高的房租,直到他在星球日报的工作稳定,他在这里也住了快要2年。


所以克拉克尽力穿成了在这里不会引起注意的样子,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打领带,而是翻出了多年没穿的大学时代的T恤和牛仔裤,这些衣服又旧又破,不过穿起来倒是正合身——因为他买衣服习惯买大一号,所以这些当年穿起来松松垮垮的衣服,现在穿起来正好。


为了防止有人认出他来,他还特地染了个红发,买了一副有点时髦的新眼镜,现在只希望这有用。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面前这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吵闹的音乐和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味从门内传来,他挤进门内,坐在门口沙发上的彪形大汉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打量着他,目光充满审视,这让克拉克紧张起来,他希望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地方很怪异,不过还好他们没有拦下他,于是克拉克继续往前走,这里的楼梯是往下的,酒吧楼上的部分很小,看起来大部分的设施都在地下。


现在只有不到十点,酒吧理论上开门没多久,但地上已经躺着一个醉汉了,还有两个忘我的家伙在走廊里热吻,他们一个光头上纹着复杂的图案,另一个一头绿发,耳朵上穿了一长串耳洞。


克拉克越来越觉得自己看起来一定怪异极了,他在里恩街的边缘住了2年,从未真正参与这里的生活,毕竟除了偶尔从枪战和火灾里救下几条人命,他实在做不了什么,这里的堕落和混乱是人们自己的选择。所以克拉克只能选择对许多事视而不见,超人能拯救人的性命,却无法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地下的空间比克拉克想象得还要宽广许多,而且装修颇为新潮,金属与玻璃,后现代风格的灯具和装饰品,与入口处的破旧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激昂的乐曲震耳欲聋,舞池各种穿着的人扭动着身体,昏暗的灯光下沙发上的人们互相拥抱亲吻,把手伸进对方的衣物。


克拉克脸红了,他不敢再看那边,只能转身向吧台走去,这里也几乎坐满了人,他靠在一根柱子边,静静观察着人群,试图找出一个他能说话的对象。


“嘿~甜心。”突然,一只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手亲昵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卡着嗓子的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在找人吗?”


“呃……”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浓妆艳抹的脸,克拉克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他不歧视同性恋,但他真的不会应付这种人,“我只是……随便看看。”


“哦,瞧瞧你。”这个装扮妖艳的男子捏了捏克拉克结实的肩膀,“简直像个脸上写着快来吃掉我的小甜饼,听我一句,这里不适合你,这些人可都是些饥渴的野兽,你再待上一会儿,就该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虽然克拉克不认为这世界上存在能把他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的人类,但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突兀得很,他并不适合这个地方,或许他该再多做点功课再来………………等等?


他愣了一下,全身僵硬地盯着坐在吧台边,转头过来看他的一个男人,那男人的脸很陌生,脸颊有道很大的疤,顶着一头野草一样的棕发——不这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克拉克认得那双眼睛。


那双冷淡、平静、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蓝灰色眼睛。


哦,见鬼,为什么布鲁斯……为什么蝙蝠侠会在这里!?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把目光转向将近一个星期前。


那时候正联联手驱赶了一群怪异的,犹如巨大立方体的半金属外星人,它们不算有恶意,只是无法理解地球的生命形式因此造成了一些摩擦。


这件事没有对正联造成什么损失,唯一的问题就是超人和蝙蝠侠吵了起来——又一次。


其实他们算得上是朋友的,是正联成员中少数互相知道秘密身份并且私下也有一定交往的,然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虽然在战场上他们是最棒的搭档,但是剩下的时间他们往往一直在吵架。


而这次吵架的内容,大致上说起来就是超人不认同蝙蝠侠不管三七二十就将对方认定为敌人的做法,实际上就是因为一开始采取了攻击的态度对方才会反击;而蝙蝠侠则认为这次的访客并无恶意才是一种好运气,宇宙如此广大,地球犹如一座孤岛,大部分地球人并不具有防御手段的情况下认定所有外来者都是危险的才是正确的做法。


“你一定要搞得全宇宙都要害你一样吗!”


“总比被人背后捅了一刀才后悔好,那种天真的想法迟早会害死人!”


“我只是觉得可以先试试不那么过激的方式!”


“是啊!试试!有多少人承受得了‘试试’!这星球上大部分人可都不是刀枪不入的外星童子军!!”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超人的神经,年轻的氪星人沉默了,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蝙蝠侠,而蝙蝠侠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行了,你们俩。”最终出来叫停的,还是神奇女侠,“都冷静一点,这次的事情总算圆满解决,你们就不要再给其他人增添无谓的压力了。”


超人的嘴巴不开心地抿成了一条缝,不过还是说了:“抱歉。”


当然,这个词不存在蝙蝠侠的字典上。


那之后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城市,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


超人是暂时不想看到蝙蝠侠,而蝙蝠……则是埋头工作,最近一两年来有一种非常奇怪的药物在哥谭地下流通,它如此隐蔽,以至于连蝙蝠侠都一直抓不住它的来源和本质,只知道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注射后能在一段时间内获得超凡的体力和精力,还能使人充满自信。


它似乎不存在成瘾效果,真正的问题在于使用者会在心理上依赖它,最后变得离开它就没法生活,但药物的效果却是会越来越短暂,最后使用者往往会陷入疯狂。


之所以蝙蝠侠会注意到这个药物,是因为他的一个朋友——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朋友的很少,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个特别合群的孩子,离开学校后又立刻投入了严苛的训练,成为蝙蝠侠后更是不应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所以仅有的那些就显得特别珍贵。


威廉·沃特斯,布鲁斯一般叫他比尔,是他高中时代的同级生,也是少数和他谈得来的人,即便毕业后也偶有联系。在布鲁斯回到哥谭之后,沃特斯也是少有主动来和他联系只为叙旧的友人,他现在是一个书商,算不上特别富有,但家底还算殷实,他们偶尔会出去吃个饭,一起下个棋,讨论下最近的文学之类的话题,关系不算亲密,但却是布鲁斯生活中少有的放松时刻。


所以当布鲁斯接到他以一种绝望而歇斯底里的语气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感到十分吃惊,他们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大约半年,这半年他一直作为蝙蝠侠在忙正联的事务,因此作为韦恩先生的交际自然急剧减少。


但是比利,应该算是布鲁斯觉得会出问题的名单上最后一名的人物。


“我完了,布鲁斯,天哪。”比利在电话里这么说,“我嫉妒你,一直嫉妒,那么漂亮、有钱、又聪明的你,这太愚蠢了,布鲁斯,太愚蠢了。”


他的话显得语无伦次又不祥,因此布鲁斯急忙赶往沃特斯家,但是已经太晚了。


威廉·沃特斯已经在自己房间里用一把手枪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布鲁斯找到了他冰冷的尸体,却差点认不出他来。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变得骨瘦如柴面容憔悴,双眼深深地陷进了眼窝,看起来简直令人害怕。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给布鲁斯留了一封信,他在信上叙述了自己无意中沾染了一种药物,给他药的人保证这药不会成瘾,只是“一些让人愉快的小玩意”,而他当时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就接受了,然后就沉迷其中,他形容那药能让人感觉自己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每个人想象的自己都是完美的,于是一旦药效过去,人们再也无法接受现实。


布鲁斯突然意识到最近几次见到比利的时候,对方一概以前的羞涩内向,显得异常自信从容,他还以为是比利自己做出了改变,但现在看来……


布鲁斯无法原谅自己没有察觉到自己朋友的问题,而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外星人入侵的事件,所以他对超人那糟糕的态度,有一部分大约是这个造成的。事后想起来他多少还是有些歉意的,不过也仅仅是感觉语气过于严厉,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任何问题。


那个天真的童子军需要更多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恶意。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到他。


这家Gay吧,是他在调查沃特斯究竟从何处得到这个药物的过程中摸到的,哥谭的年轻书商自然不会出入这种场所,但沃特斯确实是个同性恋,他有时候会出入哥谭的一些比较高档的相关会所,要说那个性格内向的男人会接触到不法药物的途径,也只有这条路。


于是布鲁斯过滤了所有沃特斯出没的会所和接触的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RAM。


所以他化了妆,混进RAM探听消息,只是还没有任何斩获呢,就突然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那个和这个鬼地方气氛完全对不上的年轻人染了一头特别傻气的红发,穿了一身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大学出来的傻学生才会穿的衣服,然而那件虽然旧却完美勾勒出他肌肉曲线的T恤和紧紧包裹他屁股的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块上好的牛排那样鲜美可口,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怀疑身边所有的男人都在盯着这个仿佛误入狼群的小羊一样的男孩。


虽然他可不是什么“小羊”,用看起来像羊的怪兽来形容可能更合适一些吧。


然后他突然注意到,那只“小羊”在盯着他看,镜片下的眼睛瞪逐渐睁大,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


哦不,不,不,该死的。


布鲁斯突然意识到,他认出自己了。


这可就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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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bat】【互攻】孤独堡垒.avi

不要吐槽我的文名,我最不会起名字了。

这篇文是《一次非典型性花粉事件》的后续

互攻,PWP,我是想挑战一下能否在一场H里完成体位交换,结果失败了,还是中场休息了一下。

如果觉得雷和OOC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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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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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修身养性,闭门造车

最近各种情绪积压得要爆炸了

为什么世界上要有圈子这种东西啊。

别人的事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决定从今天开始安定地当个码字的透明,好好打游戏,剩下的时间更文……

留下这条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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